博格达山是天山东段的一条支脉,西从乌鲁木齐断裂带崛起,绵延各东,一直延伸到巴里坤境内,全长300多公里。其间峰峦叠嶂,险峻无比。主峰博格达峰海拔5445米,位于东经88.3度,北纬43.8度,座落在新疆阜康县境内,是天山山脉东段的著名高峰。它拔地而起,直插云天,大有横空出世的派头。博格达峰是由终年冰雪皑皑,世称雪海。山峰顶部基岩裸露,岩石壁立;中部则为冰雪覆盖,常年不化;峰顶以下则为冰川陡谷,地势险要。这里的气候,主要受西北高空气的影响。由于地处亚洲大陆腹地,气候特征十分明显。山麓炎热;中、高山区湿润寒冷。四季也不甚分明,一月最为寒冷,月平均气温为-16摄氏度~-19摄氏度;7月份气温最高,月平均气温10-12度。年降水量不超过200毫米,北坡多于南坡,大量降水集中于夏季的7月和8月,占全年降水量的三分之二。9月下旬至次年5月底为积雪期,积雪厚度可达65厘米,不宜进山。峰区大风甚少,年平均风速为2.7-2.9米/秒,在一天之内,一般午后风速和云量增大,天气变坏。总之,每年6、7、8月,是徒步穿越时期。
博格达地区穿越线路简介: 进三个岔沟,上3500米博峰大本营,经大东沟抵达天池。
我们此行是由“女子别动队”和“马兰军团”两支队伍组成。1、麦子,一个体力超强的女强人,有多次行走的经验,跑前跑后照顾着我们;2、姜姐,不太说话,即使冻伤了,也不肯说一声,宁愿自己去承受,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姐;3、蚂蚁,曾走过夏特古道,登过天格尔峰,有多年徒步经验的老驴;4、玛雅,我们队伍中体力最差的一个,但在其不断努力下,靠自己的顽强意志,全程穿越博格达;5、悠悠,一头超强暴驴,但由于身体原因,有一段时间不再走路,但看到反季节穿越博格达,又重新背上包报名了;6、果青,是个让人可依赖的朋友,走过狼塔,夏季也穿越过博格达,为了心中的那个梦想,是我们此行女子别动队的随队摄影师;7、良子,走过夏特古道,木札特冰川,两次上慕士塔格峰的女性;8、贝贝佳,首次穿越博格达,严重的高山反应者,但在大家的帮助下,能全程穿越下来是一个奇迹。马兰军团是由不同时期从马兰退伍军人,故将队伍命名为“马兰军团”,据说其战斗力量十分好,体力也及佳。
三个岔村—大石头(一号羊圈过去)
12月9日18时,从乌鲁木齐出发,并于当日23时一达博格达的起点三个岔村口。我们从南坡的三个岔路口开始逆河流上行,沿途山脉都是纵向延伸,冬季的河流就像是连续的链子一样断断续续。由于要赶路,我们当晚夜行军至2点后到达第一宿营地,有风,积雪不厚但温度在零下25℃左右,冷的哆嗦。这里海拔2500米,周围的群山像似一面面墙,黑压压蔟拥着中间贫瘠的高地羊肠小道。
碎石大坂
第二天上午,天气很好,因为有清爽冰冷的空气可以自由呼吸,甚至于走的暖洋洋,湛蓝天空下的阳光被积雪反射的叫人睁不开眼睛。中午时分开始有零星小雪,我们在由碎石硝构成的长坡上碰上两个放牧的哈萨牧民,很友好,但一直摇头给我们看,意思是:你们回去吧,不要走啦…….
点燃一根烟,欣赏片刻拔地而起的点缀着青黑颜色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矮苁粗糙植物边的羊群。
行走好几个小时,前面的景致依然乏味而单调如故,女队中有队员已经明显呈现弱势状态的以及需要照顾她们的男同胞被急行军的我们远远抛在后面。突然间从周围荒凉牯岭中呈现大片面积的冰瀑道,一直延伸至4、5公里处的碎石大坂脚下,雾气腾腾路面很滑,行走歪歪斜斜极费力气。
晚上10点左右,翻越碎石大坂上越来越陡,脚下没有了夏天可以看得见的小路,积雪深至小腿处。艰难抬腿之余,眼睛偶尔会瞥见远处山体中一丝微弱的灯光,和天上的凄冷星星一起欺骗着人的眼睛。
这里真冷啊!
恐怖冰湖
下大坂更是始料不及,大腿齐齐被深陷在厚厚的积雪里,凛冽寒风仿佛就是从这里刮起的,此刻我们已经处在威不可言神山背后的冰湖边缘。寒湖边南部冰山阴抑的叫人不敢喘气,曾多次发生雪崩现象的就是这个位置。从泛着冷面的冰湖放眼望去,很开阔,但似有暴风雪来临之感。 有一种让人不安的情绪在内,生怕每一步都会使自己回不去的感觉。
这里没有明显的冰地过渡带,当我们颤颤巍巍屈走在冰湖面的时候,一声惊雷从湖内深处咆哮撕裂传来,爆在脚下,顷刻间,一个完整的队伍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看不清人都在那落脚?传到耳膜边的都是颤抖愤怒而又无助的残音,冰湖面肆虐的风雪席卷了所有人仅有的一点尊严,在如履薄冰的懦态中进退两难。
“喀嚓”一声巨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神经再一次绷紧,本能地使我跪在地上,环视着四周,不知如何是好,是前进还是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和打在背包上的雪粒声。试着用手仗将自己撑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跳得咚咚作响的心平静下来,继续向前行走。在离岸边三百米处,由于背负太重的装备加上滞重的反应,前仆后继地先后陷在深至大腿处的雪层里,可怕地是厚雪积层下是还没有结冰的水层,一股寒意从踩不到水底的脚下通过脊梁骨直刺激着我的神经,拔出右脚,左脚又陷进去,最后连支撑身躯的双手也齐齐地插进冰冷刺骨的雪水中,脸和上半个身体也同时插进雪水里,也许是本能,也许是恐惧,猛然将头和手拔出来,但那时觉得灵魂已经随着风声走了一样。当把身体直起时,双腿的重量加大,下半身又进去了,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我的身体,让我无力前行一步。那一刻我的知觉从我的灵魂中瞬间离去,不知是害怕,还是想活着,本能地一使劲,爬了过去。手很快没有了知觉,好像不在是我的手了。雪层表面只留下可以呼吸的脑袋和挣扎的身躯…….为了尽早离开这个地方,只有爬呀……,没有后路可退。我在果青的肢体比划下,将四肢平铺在雪层面上,尽可能地快速匍匐前进,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陷进去,随后的人都这样“拱”着出来的,并携带着已经被雪水浸湿的脚和手。
在出冰湖区域300米处稍背风的山谷段,领队以最快的速度踩出稍平雪面地搭建帐篷。强冷天气将我们的帐篷拉杆松紧冻的失去弹性,所有的户外炊事工具和电器也处于失灵状态,使我们在冰天雪地里白白耗尽恐怖冰湖之后所残生的热量。在不停的蹦跳中来暖和自己,帐篷拉杆的松紧在果青的怀里、麦子的嘴里恢复了弹性,深夜2点终于支起了可以帮助我们取得过夜避寒避风的帐篷。这时才发现,身上的所有混地方在瞬间已经是冰疙瘩了,尤其是手套,脱都脱不下来。而我的手已经冻得缩在一起了,木木地,没有知觉,敢紧抱起雪使劲地搓着,终于将雪搓成水了,手指头上的泡一个个跳了出来,那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可能是紧张恐惧,那一夜嗑了一晚,头疼得要炸了,快要窒息了,只有将睡袋全部拉开舔着上面的霜,才觉得好受了许多,一夜无眠呀。
吉肯毡房
从博格过返回天池南所必经的一个毡房,夏季毡房有人居住,并在此放着马和羊,四面环山,是一个高山草甸,每每走在这晨,都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做神仙就要在此。
穿越博格达的北面路程都是厚厚的积雪带,雪层下隐藏着条条岩石裂缝,我们踩着杨队和男同胞压过的“路”,一直走在最后。十分感谢他们,为体弱和处在崩溃边缘的女人开出一条走向“回家”的路。一天的雪岭跋涉同样仍在考验着每个人的耐力和意志,而我也在此段慢长的道路中,全身抽筋,体力耗尽。这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饿了吃雪,渴了也是雪,所有的热量都一点点地从身体里消失。走了一弯又一弯,使终没有看见毡房的迹象,有点绝望地看着前方弯弯曲曲趟过的足印。果青连哄带骗地将我和玛雅带到离吉肯毡房2公里山坳处,需要照顾我们几个体力透肢的人,果青、姜姐和麦子都有不谋而合之意,当晚这样的举措就像野兽在黑暗中所做的那样,即地扎营,即刻休息,所背负的火具和食品足够支持我们很安全的度过全程最后的一个夜晚,虽然又是历经一番很艰难的扎帐和取火过程,但这晚过的是我们这几天最“舒服”的一夜。
上午12点,喝着热热的小米粥(审唯一没有冻成冰疙瘩的食物)中午1点,我们带着一肚子的饱暖整装继续出发,我的体力也恢得出了不少。出发后半小时,就看到昨夜一直苦守在吉肯毡房的领队原路返回来接应我们,两只队伍再一次会合,十分欣慰。稍做调整,杨领队带领我们继续最后的行程,他依旧打头探查下山往天池方向的最佳路径。全程用身躯开路的领队,足以告诉我们,他是尽职的。
天池南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通往天池方向的山路上由黏土和土块形成的断崖岭上尽管隐约看见牧民走过的痕迹,但是呈阶梯状互相叠压的小路上有薄厚不一的积雪,很滑,有些地方只有踩着矮小的灌木丛小心翼翼地通过。
为了让自己偷懒一下,有时也顺势向下滑行一段,因为这两天背包已经将我的肩膀和腰压得直不起来了。突然,脚下一错,整个身体向山下滑去,“啊,停不下来了”,声音中透着恐惧,而且是颤抖着,所有前行的人一下子停在原处了。周围没有可供我抓的东西,只有雪,我还在下滑,身后就有一个很大的石头,如果停不下来,撞上后将是无法预料,我真得就要留在这了吗?我心有不干呀。狗熊哥哥将他的手递过来,但离我还是有一段距离,我抓不住,又向下滑了下去,上方传来杨队的声音“用手撑”,我用冻着双手撑了一下,没有撑住又往下滑了一大段,离身后的石头不远了,我的眼泪快掉下来了。可能是我的协调能力差,怎么也上不来,只能原地拱着。就差放弃了。杨队看我的双手没有撑住,又大声喊道:“用你的胳膊撑,用脚踢着雪慢慢上来”,我的反应则是胳膊在哪呀,我自己都晕了。本能是为了活着回家,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用胳膊撑着上方的雪,踢着雪一步一挪向上爬着,等我上来后,全身全软了,山下密布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像个无底深渊,要把我吞噬,好险呀!悄悄擦把头上的冷汗。坐在原地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思绪还没有从刚才的危险缓过来。茫然地看着身后的人,脑子一片空白。腿还在不停地打着哆嗦,手也不听指挥了,我无法让自己的身体停下来,更别提向前走了。此时姜姐把保温瓶里的水倒出来给我,我的表情目然,都不会用手去接啦,还是姜姐将水放在我的手上,狗熊哥哥说我的脸象张白纸一样,没有血色,看样子当时的我吓得够怆。
接下来的路一样是磕磕拌拌地,滑下去,再上来,但没有前一次那么惨了,一路狂奔下来,远远地看见了松林啦,回家路就在前方,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脚下的步子也越迈越迈大,一路小跑冲了下去。
前方隐约看见白色冰决的闪光,那就是天池,没有完全冻结的冰面刮着令人心悸的寒风,让我不由想起那一夜博格达恐怖冰湖上的情景,人在边缘行走,耳边再次听到湖面毛骨悚然的冰面撕裂声,我的神经再一次哆嗦起来。
穿过重重困难,我的冬季博格达之行,也将落下帷幕。当双脚踏上公路的那瞬间,我知道我回家了,坐在车上,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任它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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